巨亏之后李斌首次面对媒体:蔚来看重体系化效率提升

  来源:21世纪经济报道 21财经App 彭苏平 上海报道

  李斌坦言,短期内亏损的情况很难改变,亏损幅度明显收窄要等到ES6批量交付以后。

  自3月5日发布2018年未审计的财务报告,蔚来汽车再次被舆论裹挟,亏损不断扩大、暂停自建工厂计划,甚至“竞争对手”特斯拉大幅?#23548;?#25250;占市场,都让蔚来遭受非议。

  3月9日中午,蔚来汽车董事长兼CEO李斌、蔚来汽车总裁秦力洪与国内十余家媒体进行了一次电话会议。他们都是赶场而来,上午刚刚结束一场NIOPilot用户面对面交流会。值得一提的是,负责自动驾驶开发的副总裁Jamie Carlson也从硅谷赶至,与用户“零距离”讲述他的研发新得。

  这很符合蔚来的风格。作为一家重视服务与用户体验的公司,蔚来经常举行类似的见面会,也愿意耗费大量的资源去建设明显区别于特斯拉直营店的“NIO House?#20445;?#21152;上一键加电、高速换电等服务,蔚来汽车在“讨好”用户方面?#36127;?#19981;遗余力。

  这是让蔚来自豪的地?#20581;?#26377;?#23435;剩?#19982;特斯拉相比,蔚来有?#35009;从?#21183;?李斌脱口而出:我们比他年轻!随即哈哈大笑说“开玩笑”。

  关于蔚来与特斯拉的对比,李斌更愿意将这个问题泛化到中美两国科技公司的对比,他认为中国科技公司的优势就在于:更懂中国用户,更重服务,产品更符合中国用户的某些特定需求。

  但这种“懂”与“服务”也给蔚来增加了经营负担。去年全年,蔚来在总销售与管理费用方面的支出接近8亿美元,而这才是蔚来首款量产车ES8交付的第一年。与之相比,特斯拉在2015年才达到类似水平,当年其这项支出为9.22亿美元,而总收入高达40.46亿美元,是蔚来去年收入的五倍。

  质疑从这里开始。但李斌他们并不认为这构成问题,一方面,蔚来作为一?#20197;?#36710;?#29575;屏Γ?#23558;行业的服务标准提升,应当是一件好事,不应该被诟病;另一方面,蔚来已经作出让步,在坚持高服务?#24230;搿?#39640;研发?#24230;?#30340;同时,在业内首先尝?#28304;?#24037;模式,而不执著于自建工厂,也是一种“有所为有所不为”。

  总结下来,蔚来汽车管理层在这次媒体会上传达的信息主要是:坚持重研发、重产品的策略,今年会调动更多资源建店(包括部分NIO House旗舰店,以及商圈店?#25512;?#33328;店),?#19981;?#31215;极推动ES6的试驾活动,另外NIOPilot软件系统的节奏尽管慢了些,但已经陆续开放给用户,主要功能也将在今年6月开放。

  在经营层面,李斌坦言,短期内亏损的情况很难改变,最乐观的预计也是,亏损幅度明显收窄要等到ES6批量交付以后。

  关于融资计划等方面的核心信息,蔚来暂时未与媒体分享。我们整理了部分与李斌和秦力洪的对话,内容涵盖财务、特斯拉?#23548;?#20851;店影响、嘉定工厂等诸多方面,从中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看出蔚来管理层对自身的定位与期待。

  一、关于财务

  问:财报显示,蔚来在研发方面?#24230;?#24456;大,占据营收比重高达80%,同比增长127%,研发投?#25910;?#27604;为?#35009;?#36825;么高?

  李斌:不管是过去、现在还是将来,我们都会非常坚决地做研发,这个策略不会改变。

  如果你的标准定得高,那研发?#24230;?#32943;定高,哪怕只是早半年用上一项新技术,你的?#24230;?#37117;会比别人高好?#21103;丁?/p>

  我一直认为,现在的智能电动汽车还不是?#21344;?#20135;品,?#21344;?#20135;品是在自动驾驶平台?#31995;?#19968;款智能汽车产品。

  举个例子,ES8是全球第一款搭载Mobileye EyeQ4最新的自动驾驶的车,去年6月28日交付的,到现在虽然软件功能逐步开放,但即使到现在,市场上还没有出?#20540;?#20108;辆搭载Mobileye EyeQ4的量产车,我们基本上?#26085;?#20010;行业领先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时间。

  问:在服务建设及控制成本方面是否有调整计划?

  李斌:用户服务方面?#24230;?#20063;比较大。截至目前,蔚来有1.4万辆交付量,分布在270个地级?#23567;?/p>

  ?#21040;?#20986;去容易,但蔚来希望给用户提供好的服务体验,所以这方面,服务网络、换电体系、移动充电、一键加电的?#24230;?#27604;较大。

  ?#24230;?#21518;的成效是可?#20013;?#30340;,除了ES8,还?#26032;?#32493;上市的ES6等。考虑到要上市的ES6会有快速的增长,我觉得做适当的提前也是应该的。

  这有点像一开始京东建库房,包括亚马逊去做整套服务,都有一个过程,而且这个过程也在比较短的时间内能看到规模效益。

  从公司角度讲,提升运营效率是个永恒话题,包括提升销量、毛利率等各方面运营效率,蔚来在过去?#25913;?#30830;实是跑得快的,在很多地方都有很大提升空间。

  蔚来比较看重体系化的效率提升,不是简单地说,直接减掉多少钱、关店、裁员。

  ?#35009;?#21483;体系化效率呢?举个简单例子,蔚来电池包都是用的同一尺寸,可以用在ES6、ES8上,而且可以一起升级;再比如,根据用户出行数据,部署换电站,随着用户数据增加,布局?#19981;?#26356;加精准。

  这是非常体系化的工作,不是简单地降低短期?#24230;耄?#20294;高效的?#24230;?#36824;是方向。

  秦力洪:效率是个相对指标,我们一般讲单车服务成本,初期有个建设?#33073;?#25104;期,在汽车行业通常是五年。

  以进入中国市场的高端?#25918;?#20026;例,它们进入中国已经有多年历史,年销售达到几十万辆,它们每年的营销总费用依然占据零售总收入的20%左右。

  所以对于蔚来销售和服务体系的效率问题,可能过两三年评价再来评价是更为合理的。咱们不能孩子上学,刚毕?#30340;?#21040;的第一份工资?#36864;担?#20320;看平均每天亏了多少学费,是吧,我们还有给一个更长的合理的考察周期。

  用户体验是个客观标准,无论是一辆车还是一百辆车,服务?#21152;?#35813;在同一个客观标准上。

  对我们来讲,这个是比?#32454;?#32780;且是可?#28304;?#21040;的。我们新企业就把标准做成这样,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?#31354;?#19981;应该是被诟病的地?#20581;?/p>

  问:2018年蔚来的毛利率是负的5.2%,2019年有没有机会全年转正?

  李斌:这是长期问题,一方面是要靠量增加,另一方面是供应链的逐?#25509;?#21270;。

  今年ES6交付之后,因为两款车很多零部件是相通的,交付之后,毛利率有望显著提升。

  问:蔚来汽车?#35009;?#26102;候扭亏为盈?

  我们不会公开地说?#35009;?#26102;候扭亏为盈,请大家理解。

  但是方向上讲,蔚来现在还在?#24230;?#26399;,研发和用户服务体系方面都是如此,研发方面我们第二代平台已经开始了,销量?#19981;?#36880;步上升,长期来讲对我们的商?#30340;J接行判模?#20294;确实需要过程。

  二、特斯拉?#23548;?#20914;击波

  问:特斯拉?#23548;郟?#34074;来如何应对?

  李斌:特斯拉?#23548;郟?#25105;认为是看到了来自中国市场的竞争?#33073;?#21147;。中国电动汽车产?#21040;?#27493;非常快,现在市场上可选产品非常多。特斯拉1、2月份在中国的销量,离期望值估计也有一定距离。

  我相信这么激烈的?#23548;?#26159;感受到一定压力的,这不是一个常规行为。

  蔚来在定价的时候,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各种因素,包括特斯拉国产,并不会因为特斯拉?#23548;?#37319;取针对?#28304;?#26045;。

  我个?#21496;?#24471;,传统汽车销售模式,经销商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有?#23548;?#34892;为,但一般而言,厂家对下调价格是非常慎重的,这是有原因的,最核心的原因是对现有车主的汽车价值的保护。因为车是耐用消费品,残值是要考虑的因素,所以厂商的?#23548;?#26159;要非常慎重的,特别是采取直销模式的厂商。

  长期策略的角度讲,蔚来不会采?#23186;导?#30340;方式扩大市场,还是以更好的产?#27867;?#26381;务,扩大市场份额。

  问:蔚来和特斯拉相比,有哪些优势和?#37038;疲?/strong>

  李斌:我们比他年轻啊,哈哈哈开玩笑。特斯拉毕竟是一家有15、6年历史的公司,产品也有非常多亮点。我不是简单地对比蔚来和特斯拉,而是对比中国科技公?#31454;?#32654;国科技公司。

  中国科技公司更懂中国用户,更重服务,产品更符合中国用户的某些特定需求;美国科技公司在技术创新方面有优势,且有行业?#37117;?/p>

  我们去看电商领域,当年亚马逊在中国也参与了电商行业,2004-2007年,亚马逊在中国风头比较猛。2006年京东才刚刚拿到1000万美金的融资,但今天京东在中国的市场份额?#23545;?#36229;过亚马逊,?#27604;换?#26377;阿里巴巴

  背后的逻辑,智能电动汽车和互联网的电商一样,依赖于线下服务的能力。所以我们针对中国用户场景做的一些研发,我觉得能够带来长期回报。

  问:对特斯拉关店的看法

  李斌:NIO House和特斯拉直营店的差别很大,除了产品展示功能,还有用户Club功能,不是为了卖车用的,以用户为?#34892;?#21435;思考的,是蔚来社区线下聚会的尝试,我们一定会坚持,开店节奏会根据用户扩展和公司?#24230;?#38454;段来安排,毫无疑?#39542;?#26159;会注重投资效益。

  秦力洪:今年的门店计划还是会开展,过一段时间发?#32426;?#25972;财报,大家可以看到单店?#24230;?#20135;出的效率在不断提升。第一批店更多是承担?#25918;?#33853;地的作用,接下?#27425;?#20204;会陆续开一批商圈定和社区店,它们的?#24230;?#27700;平和面积会和之前的旗舰店不一样。?#27604;?#25105;们?#19981;?#26377;一些旗舰店(的建设和开放)没有完成。

  总之,这事不会受到任?#25105;?#23478;公司的影响。我们对自己的商?#30340;?#24335;和用户服务模式都有一套很成熟的想法。

  我个?#21496;?#24471;,汽车是一件线上、线下场景和便利性应该充分结?#31995;?#34892;业,单?#32943;?#19978;体验不够,单?#32943;?#19979;效率不够,这是我们的想法,也不理解别人策略转变如此疾速的原因。

  三、嘉定建厂计划取消

  问:蔚来取消嘉定建厂计划,继续沿用代工模式,是因为这种模式受到了认可,还是迫于压力?

  李斌:出于两方面考虑。去年11月份,工信部50号令对江淮和蔚来的合作模式给予方向性的认可,也为我们的长期合作坚定了信?#27169;?/p>

  第二方面,因为要生产ES6,我们已经进行了产能升级,再增加适当投资,会进一步将产能提升至15万的年产能,能基本能满足前三款车的生产。

  问:有媒体认为,蔚来是被特斯拉“挤出”上海的,如何看待?

  李斌:国家的政策规定得非常明确,条文大家可以自?#33322;?#35835;。从发改委规定来讲,对于汽车研发企业生产?#25163;?#24456;重要的门槛就是三万辆或者30亿人民币,全球也只有特斯拉和蔚来能达到这个标准。

  特斯拉在上海的工厂已经动工建设,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了解,但是蔚来做这样的决策,还是基于自己的产业?#23548;?#19978;海市政府对我们也是非常支持的,这是我们的正常决策。

  李斌坦言,短期内亏损的情况很难改变,亏损幅度明显收窄要等到ES6批量交付以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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